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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北极圈内的守候

国际石油网  来源:中国石油报  作者:李小松  日期:2018-10-09
关键词: 李林 中石油 石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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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处北极的亚马尔LNG项目位于俄罗斯中西部西伯利亚西北部的亚马尔半岛。西临喀拉海和拜达拉塔湾,东部和东南部濒鄂毕湾,北部傍马雷金海峡。图为2016年7月拍摄的处于极地苔原气候建设中的亚马尔LNG现场。

    “这真是一个充实、愉快的国庆假期啊!没有特别安排,就是与家人团聚,和他们在附近走走看看,陪着女儿完成作业和课外实践,我非常满足。”10月8日,回到国内休假刚满10天的李林说话间透露出甜蜜和幸福。
 
    9月27日晚,央视新闻联播近3分钟的新闻讲述了亚马尔项目中国石油技术人员李林在北极圈内艰苦行进的故事。极寒之地,奇特的工作情景引起观众的强烈反响。当记者联系到李林时,疲惫的他刚从亚马尔回到家,但他爽快地答应接受采访。北极圈内的亚马尔,本来只有北极熊等极少量生物活动,如今却因一群石油人的足迹和石油机械的轰鸣而变得生机勃勃。李林的讲述,让人对他和他的“战友”北极圈内的顽强守候肃然起敬……
 

今年1月23日,李林在LNG储罐顶部巡检时,恰逢马哲瑞号(第一艘Arc7运输船)装船。

    我想真正“走出去”
 
    坚强乐观、体格健壮、能说会道,是李林这个石油大汉给人的印象。李林是中油国际俄罗斯公司员工,现在亚马尔项目公司任工程经理,同时在亚马尔联合公司现场担任区域施工经理,负责公用工程、罐区、码头、外场设施的施工管理工作。
 
    近年,李林和同为中国石油员工的姜宁、许圣君陆续被选拔到亚马尔现场工作,他们因为突出的表现被称为“北极三英”。李林说:“考虑到北极恶劣天气对项目的影响,项目建设大量采用模块化建造,因此需要搞模块施工的人,而我就工作在中国石油少数几个做模块化建造的企业。我想在这样重大的国际项目中学习、提高自己,就毅然加入了该项目。”然而李林的家人出于关心却反对他到北极圈工作,毕竟亚马尔环境艰苦,离家万里。
 
    但是李林十分坚持,他反复告诉家人:“亚马尔项目是‘一带一路’中俄能源合作特大型项目,我能被选中已经感觉特别幸运。以前都是在国内做老外的项目,我想真正地‘走出去’,提高一下自己。我有毅力、能吃苦,再苦的环境也能坚持下来。”在李林的坚持下,家人慢慢表示理解和支持,他终于实现了自己“走出去”的梦想。
 
    “回家见到阳光真开心啊!”李林笑道。面对记者疑惑的神情,他耐心解释道:“亚马尔在北纬71度,比北极圈(北纬66度)还要靠北,在北极圈以北400多公里一个叫萨别塔的荒芜之地,邻近鄂毕河口,所靠的海就是北冰洋。这个地方夏季很短有极昼,冬季漫长有极夜,极夜的时候根本看不到阳光。夏季雨水并不是很多,但阴天很多,在亚马尔见到阳光是比较奢侈的一件事。”
 
    面对别人“真不容易”的感叹和“你辛苦了”的抚慰,李林说:“虽然感觉很苦,但往往事后去看,还是觉得辛苦付出非常值得。不管在不在现场,我们亚马尔项目每个人都很自豪。目前看来,无论项目规模和产能,还是施工难度,它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项目又面临诸多方面的困难,我们能够确保项目按计划进行,甚至提前投产,这是难以想象的。据我所知的LNG项目,不管是在什么环境下,都没有做到亚马尔项目的这种程度,多数都是延期完工。对于我们这个项目,我非常骄傲,能够参与其中,感觉特别好。”
 

李林夫妇为女儿庆祝7岁生日。

    每人都在挑战极限
 
    “我和许圣君都在工程项目板块做工程建设,我们把工厂建设好,调试完成没有问题了,再交给姜宁所在的操作板块,他们负责工厂建设完成后运营方面的工作。虽然我们分工不同,但每个人都在挑战极限。”李林告诉记者,“这些极限包括远离家乡、极端自然环境和工作强度等各个方面。”
 
    亚马尔距国内超过万里,每次来回都要从莫斯科转机,旅途的辛苦不提,对家人的思念最是刻骨铭心。更大的挑战是低温大风的极端天气。在亚马尔,冬季零下40多摄氏度是家常便饭,最低气温可达零下52摄氏度。低温情况下,人不能在室外逗留太久。现场配备有一些临时取暖设施,每隔半个小时就要轮换取暖。在户外即使防护再严密,也会把面部冻透,挂上厚厚的一层霜。防护镜要随时擦,不然就会遮住视线。“对于每个现场人员,恶劣的条件都是挑战。工服工鞋等全套加起来有三四十斤重,如此厚重才能防寒。可工作时很不方便,就像人负重15公斤走路,肯定很不适应。但我们就像军人一样每天负重训练,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李林说道。
 
    遇上大风天气,很多高空作业包括吊运作业无法进行,地面上的施工比如焊接施工,遇上这种极端天气也只能停止生产。风不是太大时,现场会采取一些临时措施,比如搭设挡风设施,对施工的局部区域进行封闭加热,想尽一切办法把工程进度往前推。在正常施工条件下,加班加点努力往前赶抢,以减缓极端天气造成的进度延误,能想到的应对办法都会尝试。
 
    李林说:“现场的工作量比较大,我们一般都是早上6点多起床,洗漱、早餐后7点多,坐班车去现场。宿舍区距离工作现场有十几分钟的车程,晚上正常是7点半下班,但是管理人员需要更多的时间处理邮件,下班会延迟到8点半左右。这样算来,每天工作时间长达十几个小时,所剩的闲暇时间也就一个多小时。这段时间就翻翻照片和微信,看看妻子给我的留言,告诉我家里发生的有趣的、高兴的事儿,她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每天这个时候感觉特别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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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工现场温度很低,李林检查时碰到姜宁,两人都差点儿没认出对方。

    中国太厉害了
 
    亚马尔项目的员工来自各个国家,以俄罗斯为主,相处很融洽,大家共同的目标就是把项目完成,工作上有争议也能很快解决。但在生活上,由于文化、宗教、语言的差异,“北极三英”和外籍员工交流时都特别注意。“我们怕因为不了解他们的习惯触碰到禁忌,造成中国人不礼貌的误会。我们深知自己不仅代表着中国石油,更代表着中国人,所以非常注意自己的形象。”李林说。
 
    外籍员工对中国近些年取得的成就非常认可,他们感叹:“中国太厉害了!”尤其是俄罗斯人,尽管他们有着强大的民族自信,但他们也说中国现在发展得特别好,尤其是去过中国或在中国做过项目的人,会很自豪地说他们到过中国、在中国做过什么项目等等。“现在很多外国人都会说一些简单的中文了,比如‘你好’‘早上好’。他们会跟着我们学中文,也会教我们他们的母语。一个外国人愿意学习我们的语言,是对我们国家的认可,我们很高兴教他们。现场大约有来自20多个国家的人,很多人对中国的印象都非常深刻。”
 
    中国石油的海外业务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弱到强,这20多年变化很大。身边的老海外们告诉李林,以前做项目,用中国自己的技术在不发达的国家投资开发,慢慢做强,渐渐走上了国际合作的道路,开始跟外国的一些大公司一起投资开发区块。刚开始只是投资,后来在投资的同时引入技术,包括工程技术、施工管理等,一步步参与到国际合作项目中来。到了亚马尔项目,无论是投资规模、建设周期,还是施工环境,作为“一带一路”“冰上丝绸之路”建设的重要支撑点,都是一个升华,有很大提高。
 
    陪伴是最深切的爱
 
    放学时分,李林和妻子一起去接小学一年级的女儿,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女儿。李林的妻子说:“孩子见到爸爸都蒙了,她实在没想到爸爸会在那个时刻出现在眼前,真是乐开了花!这次她爸爸具体哪天到家我们没有告诉她,怕她又像之前那样兴奋失眠。虽然我们这样的家庭,爸爸不能经常陪伴孩子,但重逢的幸福感也不是别的家庭能体会得到的。我们在各方面都很好,都很满足,也特别感谢项目领导对家属的照顾,让我们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李林去亚马尔一年半时间,我们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
 
    李林笑着插话:“看出我爱人有多好了吧,她总是报喜不报忧,理解、支持我的工作。我爱人照顾双方老人,还有孩子,都是她一人在忙。她是那样乐观、善良,总是默默做好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从不抱怨,从不拖我的后腿。”
 
    对于家人的理解,李林感觉幸运的同时也有愧疚,尤其是他父亲今年3月去世时他还在海外,不能及时赶回家,是最大的遗憾。李林告诉记者:“不仅是我,我们这个团队其他成员的家庭都一样,对自己爱人的工作都非常支持,没有人在背后抱怨。中国石油员工的家属确实了不起,他们在后方默默付出,才能让我们在外安心工作。”李林的妻子补充说:“自从李林去了亚马尔,我们都感到很骄傲,我和孩子有了一个新的称谓:亚马尔的家属。能加入亚马尔大家庭我们感到很骄傲。”
 
    李林在工作上坚如钢铁,面对妻女却柔软暖心:“我能做的就是在休假的时候多陪陪爱人和孩子。现在孩子正处在一个成长期,尽量给她换换环境,这样对孩子认知世界有好处。休假我都会买一些小礼物,尽可能多地补偿她们。但我知道,她们需要的不是物质上的东西,而是陪伴。”
 
    李林的女儿今年7岁,天真可爱。她用稚嫩的声音说:“我爸爸在亚马尔工作,那里属于俄罗斯。想爸爸时,我会用妈妈的手机找爸爸的照片,还要给爸爸打电话。爸爸回家了,我最想让爸爸陪我去看电影、陪我玩,妈妈给我买了水陆两用车,我想让爸爸陪我去沙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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