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姆河右岸直线距离1公里范围内，遭遇一前一后“水火两重天”，记者是真真地“醉”了一回。

当地时间3月3日18时许，记者在距离巴格德雷别列克特利集气站三四公里的沙漠深处，见到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坑口，内里冒着20米高的火焰，有节奏地跳动，一会儿忽闪，一会儿蹿升。

阿姆河天然气公司钻井作业部总监尹志刚告诉记者，这是一口1997年7月打出的天然气井，名叫皮5井，1999年5月试气完封井，因为套管破裂而关停。

相似的经历和“外形”，让记者记起土库曼斯坦著名的“地狱之门”。1971年，苏联地质学家在卡拉库姆大沙漠中部达瓦兹附近发现天然气气藏。在钻探时遇到地下空洞，井架掉入大坑，不得已引燃气井寄望烧尽天然气，谁知至今燃烧未尽。

跟“地狱之门”不同，皮5井不是人为点燃，而是闪电引燃。2009年3月一直在附近工作的阿姆河公司钻井工程师叶林祥，在3月19日雨后的早晨路过皮5井，发现一直平静的井口腾腾地冒着火焰。联想到雨夜的闪电，他分析是天雷勾动地火，引燃井里的天然气。

奇怪的是，同一个区域，相距两公里，也是废弃井，竟然没有燃烧，反而往外喷水。

这一奇景的主角是季瓦尔1井。沿皮5井往东走几分钟，便能闻到一股浓烈的硫化氢气味。记者一行连忙往上风口的高处跑，旁边一口直径100米左右的水塘，中间位置一眼喷泉汩汩往上冒黑水，偶尔发力还能涌出半米多高。

尹志刚介绍，2006年3月打的这口井，在钻至596米时发生强烈气水同出，井架基础遭遇塌陷，井架倒塌并着火燃烧，后像陷入沼泽一样渐渐没了下去。由于地下水较浅，浅层天然气也顺势而出，二者合力奉献了一出“喷泉秀”。

问及季瓦尔1井喷水的原因，尹志刚并不作声，而是将我们引到1公里外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大坑，“都是拜它所赐”。

土国的资料显示，这口名为皮7井于2002年4月开钻，在打到3043米时忽然塌陷，井架沉下去后，也遭遇自燃。地层被破坏，底部气经井筒上移，蹿到上部储存，在方圆10公里范围内形成次生浅层气藏。

“所以季瓦尔1井成为了直接的‘受害者’。但如果当时对该井进行风险评估，”尹志刚话锋一转，“其实也不一定就造成塌陷，以至出现‘水火两重天’的境况。”

他把记者又带到了1公里左右远的皮23井。“水火两重天”外，记者看到了一口成功的完钻井。

2009年，善打硬仗的川庆钻探10钻井队，接下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承钻皮5井、季瓦尔1井和皮7井3口井的外国钻井队伍关注下，仅耗时4个月，就成功钻至目的层3400米。毫发未伤的皮23井，让国际钻井界啧啧称奇，毕竟在“次生高压气藏”区域进行高风险钻井作业，目前世界钻井界并无先例。

而最直接的影响是，给当地钻井队提供了一个活生生的成功案例，让之前一直怀疑中国石油钻井水平的土库曼斯坦石油专家、政府官员改变了看法，开始加大与中国石油继续深度合作的力度。在随后几年，土库曼斯坦又给中国石油工程技术队伍不断追加钻井工作量。中国石油钻井队伍也不负众望，截至3月3日，在巴格德雷A区和B区打了108口井，在南约洛坦打了22口井，钻井成功率达到100%。

夕阳西下，缓缓落入卡拉库姆沙漠。汽车渐行渐远，“两重天”消失在天外，水与火留在了心中。希望石油人远离水火，安全生产，永远不要再出现这所谓的“奇景”。